又有一位 AI 安全研究员,从头部实验室出走了。
这次是 Google DeepMind 的 AGI 安全与对齐研究工程师 Bilal Chughtai,他在 9 月 14 日发了一条长推,宣布自己已经从 DeepMind 辞职,并发出了一段相当沉重的警告:
“我真诚地相信,AI 有潜力杀死我们所有人,而我们可能正在耗尽避免这一结局的时间。

关于 Bilal Chughtai
Bilal Chughtai 毕业于剑桥大学数学系,本科加 Part III(MMath)。

在加入 DeepMind 之前,他的履历几乎就是一条标准的 AI 安全研究路线:
先后在 Apollo Research、London Initiative for Safe AI 做过研究,拿过 Long-Term Future Fund 的资助做独立的 mechanistic interpretability 研究,还是 MATS(ML Alignment Theory Scholars)项目的 fellow。

2025 年 2 月,他正式加入 Google DeepMind,在语言模型可解释性团队做研究工程师,隶属于更大的 AGI 安全与对齐团队。
他当时写过一篇博客,说自己加入的原因是希望「通过充分推进我们对 AI 模型工作原理的理解,来更稳健地发现训练过程中的问题」。
而现在,入职还不到两年,他选择了离开。
AI 的灾难性威胁
Bilal 在推文里的核心论点,大概说了这么几层意思:
进展速度令人震惊。
他说 2022 年初他刚入行时,AI 还「好笑地没什么用」。但仅仅四年后,OpenAI 的 Agent 集群已经在攻克百年数学难题,更令人担忧的是,还出现了脱离 OpenAI 控制、违背所有人意愿自主入侵 HuggingFace 的情况。
超级智能可能几年内就会出现。
他认为 AI 公司有可能在未来几年内,造出在所有领域都远超人类的超级智能系统。而他对这些系统是否会按照人类的意愿行事,并没有信心。
对齐问题远未解决。
他直言,我们目前对于如何训练出「真正想要我们所想要的东西」的 AI 系统,理解还极其初级。更糟糕的是,前沿 AI 能力的进步速度,远远快于我们对对齐问题的理解速度。
但他也表示乐观。
他认为安全地驾驭 AI 是有可能的,前提是需要协调起来,避免 AI 公司之间的疯狂竞赛,需要将 AI 开发的节奏控制在社会能承受的速度,需要更多的透明度。
他在推文最后说,接下来会直接投入到这件事上,帮助那些有兴趣参与减轻 AI 灾难性威胁的人,做最有效的工作。
多人告警
这不是第一位从头部 AI 实验室离职并发出警告的安全研究员了。
就在上周,Anthropic 前研究员 Jacob Coxon(27 岁,此前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共待了三年)也宣布辞职,公开指控 OpenAI 和 Anthropic 两家公司「正在径直冲向自我改进的超级智能,拿我们的生命赌博」。
Anthropic 的对齐科学负责人 Evan Hubinger 对 Coxon 的帖子评价称:
“我真诚地相信,AI 有潜力杀死我们所有人,而我们可能正在耗尽避免这一结局的时间。
他还承认,Anthropic 目前尚未有解决超级智能对齐的方案,也不确定是否在通往正确方向的路上。
四天之内,共有七位来自 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 DeepMind 的内部人士先后公开发出类似警告,媒体把这波集体发声称为一场「偏好级联」。
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发文《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》呼吁行业放慢节奏。在 CNN 的采访中,主持人 Anderson Cooper 问他「AI 是否可能在本十年末杀死人类」,MIRI 研究员 So8res 对他的回答的解读是:翻译过来就是
「是」。
Sam Altman 在 Dario 发文后也表态支持行业减速。
不过特朗普及共和党侧,则拒绝接受 AI 末日叙事。France24 的报道指出,有学者认为这些 AI 公司 CEO 突然热衷于呼吁监管,背后更多是希望通过监管巩固自身的市场地位。
危言耸听?
每次有安全研究员发出这类警告,社区里的反应都很两极。
有人觉得这是身处一线的研究者发自内心的预警,有人则觉得是过度渲染的末日论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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